第一百二十九章 他在哭 (第2/2页)
看着紧闭的殿门,越婈便知他在。
她轻叹一声,真是孽缘,怎么都躲不掉。
越婈推开门走入殿内,寝殿中窗户紧闭,略显昏暗,美人榻边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,他拿着自己平日里练的字看着。
听到动静他也没回身,只是念着上边的字:
“罗带同心结未成……”
“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”
“杳杳就是这样想我们之间的感情吗?”
他缓缓转过身来,阴沉的眼眸中风雨欲来。
越婈轻轻启唇:“皇上心知肚明。”
他们之间何曾有过什么感情。
之前她猜到了君宸州恢复记忆,她想要和他开诚布公地聊一次,想要知道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。
可是这几日日日抄写佛经,她想通了,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了,曾经受到的伤害也永远不会消散。
不论有什么误会有什么苦衷,终究是破镜难圆,覆水难收。
这样一想,从前的一切也不重要了。
她只想离开,她在这宫中只觉得窒息。
君宸州攥住她的手腕,狠狠地将她扯入怀中,让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他的声音染上了森然的愠怒:“杳杳,我说过,你永远别想离开我。”
“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。”
他死死掐住女子的脸颊,毫不怜惜地吻下去。
男人的力道很大,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一般,在她唇上咬着,将她的呼吸全然攫走。
“放...放开唔...”
越婈挣扎着,却被他将双手桎梏在身后,他一手扯烂了她身上的外衫,破碎的布料落在地上,他将人压在榻上,毫无怜惜地索取着。
越婈眉头紧拧,在他缠着她的唇舌深入时,发了狠地去咬他。
顿时,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。
君宸州本能地松开她,越婈立马狠狠推开他,撑着身子在书案上胡乱找到了一把剪子。
她抵在了自己脖颈间。
“皇上一定要逼死我吗?”越婈杏眸中有些湿润,心底那股酸涩绝望的情绪逐渐涌上心头。
看着她在自己身上划出一道血痕,君宸州仿佛被那血色刺激到了,眼眶倏然变得猩红。
“住手!”他想要上前夺走她手中的剪子,越婈却死死握着它,丝毫不给他机会。
“皇上明知我不想在这宫中,为何就不能放过我?”越婈声音中带着悲伤和哭腔,“只要你能放过我,我也不会恨你了...”
只要能让她离开,往日一切就如同烟消云散,两人之间再无那些爱恨情仇。
君宸州死死盯着她嘴角和脖颈上的血迹,仿佛又看到了上辈子越婈离去的样子。
他头疼欲裂,眼眸充血,整个人都濒临崩溃。
“杳杳...”
越婈双手都在颤抖着,许久他才听到男人弥漫着悲伤的声音:
“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?”
越婈心神恍惚了一瞬,君宸州却趁其不意蓦地上前夺走了她的剪子。
他紧紧抱住了她,温热的脸颊贴在她的脖颈间,让人看不见他的神色。
越婈浑身僵硬,她有些绝望地想闭上眼。
可是男人却什么动作也没有,脖颈处逐渐变得湿濡,越婈怔住了。
他在哭。
前世今生,这是她第一次,看见君宸州流泪。